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潛不下去,也不要浮上來

這些晚上,我也睡得很淺。其實我已經盡力推持穩定的作息時間,有乖乖的做運動,亦勤力工作,也有吃飯洗澡,還有讀書聽音樂。可以做的我全都做了,每天晚上12時30分關燈,邊放著悠和的音樂邊入睡。

閉上眼,我在等待那一波一波的睡意,不久我便被淹沒了,在那叫作睡眠的海中,離水面大約三米的地方,我看著由上方射進來的陽光,忽暗忽明的,我本能性地想避開那些光,我努力往下潛,但做不到,無論我如何撥動我的手和腿,身體就是潛不下去,連一厘米也沒有前進過,我放棄了,決定集中精神維持自己的位置,即使我下降不了,即使被那些光照到了,也不要往上浮,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在睡覺,我知道若我上到水面,一切便完了,我會毫不含糊地醒過來,在午夜3時或4時苦惱著如何熬到天亮,我絕不想這樣,於是我動也不動,也盡量將呼吸放緩,讓自己也化為水,就這樣在睡眠的海中隨著流漂浮。

很淺、很淺的睡眠,在睡覺中清楚意識到自己在睡覺並努力讓自己不要醒來,這樣的睡眠談不上有什麼質素。

但至少,我還是睡著了。

直到昨天晚上,我還是準時在12時半關燈,讀了少許舊小說,其實已覺睏了,我躺下來,閉上眼,意識往下潛, 往下潛,往下潛,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 往下潛,直至潛出水面。我潛出了水面。我坐起身來,難以至信,我還以為我在睡時我竟然睡到醒了,時間是大概1時半。我走下床,喝了些水,開了燈再讀了15分鐘小說,感覺睡意回來了,我躺下來。

再開燈時是2時半。

有個說法,就是若果你在掘洞,你不斷的掘,終有日你會穿過地球的核心並到達另一端,香港來說另一端就是阿根延。我在想,我潛得太快太深,穿過了睡眠的海的中心,在另一端的海面出現。

4時半…5時半…6時半…直至6時半,我真的累了,累了夠了不要再玩了,我睡著了,可惜到7時半,鬧鐘在叫,這是我平常起床做運動的時間,算了。



我不怕失眠,只怕在那無聲的空間裡,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Monday, September 22, 2008

與滑浪板一起郊遊

在香港沒有太多適合滑浪的地方,不是大浪灣就是長沙。我是大浪灣常客,但眼看那個其實不太大浪的小灘經常人頭湧湧,於是決定另覓新天地。在較早日子我已經跟路易到過長沙,灘長且大,確是適合滑浪的好灘,昔當日沒有風,沒能親自領教長沙大浪,確是一大憾事。之後的日子,不是吹北風就是東風,更多時是沒有風,我們跟長沙,感覺就是沒緣份。

我跟路易把心一橫決定帶著滑浪板一探位處西貢的大浪灣。為何是把心一橫呢?因為那個大浪灣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公車沒有公船,要到那裡只有兩個方法:1. 在西貢碼頭找船,來回盛惠$1600,2. 行山。

$1600?到西貢大浪灣不如到墾丁滑個飽好了,有浪有辣妹。

於是,在2008.9.20,有兩個青年帶著兩塊重甸甸的滑浪板走了3個小時山路。

我們把車泊在西貢警署後的爛地停車場,全日泊才只是$50。然後到親民街坐24位小巴到西灣亭,由西灣亭出發,花了一個小時又十五分才走到西灣,然則西灣還不是終點,再過一點的鹹田灣才是。那時我們已經汗流不止,心想我們可能到達不了的時候,我們到了。



如何水清沙幼我不再多說,那時我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什麼嘛,原來我還很年青呢!這種熱血得不很了的瘋狂舉動我以為不會再發生,我以為我已經變成一個不敢冒險的人,我以為我已經變成什麼都要權衡得失的人,我以為我已經變成一個我很不屑的、普通的、沒趣的,哼,成年人。

或者我曾經是,大概應該是,我一邊流汗一邊想,每天工作天昏地暗,時間買少見少,變得什麼也斤斤計較,去這裡到那裡也要思前想後左度右度,想得太多結果就是只懶在家中電招外賣加一套爛片,什麼地方也去不了。

什麼地方也沒有到過,自從畢業以後我便一直呆在同一個地方。



我跟路易就像同性戀人一樣,滑浪後就在沙灘上拍拍照,或是懶在水裡,時間到了我們再從原路走回西灣亭,回程更累人,沿途我跟路易沒多交談,默默走著又默默流汗,一小時三十分的回程。

所以我決定,不要再當一個吊兒郎當的人,細心想過了的、可行的便他媽的幹到底,背著滑浪板走過三小時山路,你以為這是說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