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23, 2006

街坊酒吧

星期六晚我跟謝小姐相約談個話,哪兒是個好地方?站在細雨紛飛的旺角街頭,都已經是晚上十二時,腦袋不靈光也不見怪。大家都沒有好意見,本想到上樓咖啡店,不知怎的我就是喜歡不了,矯揉造作,出售廉價品味,花茶不香咖啡不靈神,沒了沒了,還是往酒杯裡鑽。

那間酒吧有一道厚重木門,外表看來很是安靜,老土的裝潢令我放下心,於是我跟謝小姐舉手就把門推,原來內裡不如外表般沉默。店面很小,有一個過大的吧櫃;人很多,卻沒有足夠的座位,5、6張小圓桌,加1張大長桌(還不是由2張小圓桌臨時湊湊併併而成)。近大門處有電子飛標機,標靶是膠的飛標也是膠的,可惜被標中也不見得不危險,不時見到玩飛標的人要大力拍打標靶才有得分。酒客都是街坊打扮,就算是身穿西裝腳踏黑皮鞋也很街坊,真難得。但見更多皇家馬德里及背心同志,女士清一色如有默契般齊齊掛著胃腩一個,緊身服裝是指定動作不容攪亂,鞋子反而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權,不過潮流跟自由永遠是對著幹,有潮流就沒自由,所以那些女士穿的都是過氣鬆高(有誰告訴我是高還是糕?)鞋。店裡四面牆安裝了3部Plasma,提供卡拉OK耍樂,有酒客醉了還在唱,咬字不清所以也不要期待有多悅耳,酒客點歌種類繁多,我以為這些有一定顧客群的地方酒吧,可點選的歌大多是同一個年代,誰知我既可與背心小哥齊唱<葡萄成熟時>,又可被型英帥老坑以<有誰明白我的心>無情地轟炸。型英帥老坑平時一定常常舉鐵,手瓜粗得很,喉嚨上下抖動時拿咪高峰的手的青筋跟著跳,既有台型亦好難頂,坐在對面的中女聽得如痴如醉,那是浪漫呀我跟自己說。

店中央有張高圓桌閒置著,我奇怪酒客那麼多為何有張空桌?我跟謝小姐互望一下覺得這間街坊酒吧還不錯就任由胃腩員工領我們內進。謝小姐點了DiamondBlack我選了Hoegarden,大家碰杯一下就開始說話。由於酒客太熱心高歌,我們不得不對著吼才聽得到對方的話。對吼中謝小姐告訢我她的憂慮,說著眼就紅,她的話並非全是杞人憂天,因為終有一天她的話會成事實,可惜月有圓缺人有離合,沒有常年青春卻有新陳代謝,那些離去那些留下由不得我們選擇。哀傷話到此打住,替我們先炒熱氣氛有皇家馬德里哥仔高唱古天樂的<男朋友>,跟著是一大堆不知年份的寶麗金遺物,中間插了首毫不相干的<傷追人>,破壞了氣氛,明明就是金曲懷舊夜嘛!要唱基仔不懂去Neway嗎?不過其他酒客並不在意,照唱可也。地方酒吧有樣好,走音就是可以做些什麼舉動轉移視線,明明當著一大票人面前唱得七情上面歌神上身,忽然被一個超高音考起,如何下台好呢?剛好手邊有杯啤酒,「有救了!」,拿開咪高峰,愁著眉苦著臉將杯中物一乾而盡,再仰頭再高歌,那麼有味道那麼有勁兒,想笑的只好留在家裡笑好了,當晚我就親眼看著皇家馬德里哥仔及型英帥老坑先後以此一著化解無數危機。男有張良計女有過牆梯,你曉苦肉計難道我不懂中女情懷總是愁嗎?一臉吃飽情花毒的模樣,將兩指中的特幼維珍尼亞猛吸一口,緩緩呼出,記著,不要急著再開腔,時機要拿捏得準,妳可是有感而發,不是為唱而唱,那首歌是表現妳的情感,不是用來獻技,妳走音因為妳傷心,笑吧笑吧,反正我是得不到真愛的中女,你就笑我吧!誰在這個情況下仍笑得出,相信命不久矣。

我跟謝小姐在那間街坊酒吧待到零晨3時多,感覺滿足,相信謝小姐沒有我留意這麼多,又或許純是我個人幻想,總之,有幻想比沒有幻想來得好,你去一趟368就知道,看看那些忽上腦的少年男女,你就知道什麼是「古靈精怪東南亞,無奇不有大中華」。

Wednesday, May 17, 2006

我們的主題曲

聽見某首歌,想起某個人,憶起某件事,主題曲的用意,大概就是如此。
多年前她說過,每當聽見這首歌,總會想起我,總會想像有一天我的生活就是如此。那時我並不相信,與其說不相信,不如說這種想法從沒在我的腦海裡浮現過。然而她的話總是對的,你當年怎會知道呢?

繁忙的工作 加一把勁來過渡
無聊的交際 祇管把笑容製造
回家 打開一副電腦
模擬找到 模擬傾訴 模擬很好
從來不知道 怎麼竟各行各路
從前的一套 今天仔細仍照做
夜深 粉紫色這外套
模擬起舞 模擬擁抱 模擬得到

仍然能擁有夢想跟前途
仍然能擁有自尊跟自豪
仍然明知許多女伴 一轉身會遇到
為何感到 這不算最好
明明從不信天荒跟地老
明明從不會後悔得不到
明明從新掌握去做 我總可以做到
為何今晚我不懂如何 告別煩惱

浮華掌聲裡 祇想一個人讚慕
從難關出發 心境可向誰透露
是否 悲歡早有定數
何時得到 何時失去 誰能猜到

仍然能擁有夢想跟前途
仍然能擁有自尊跟自豪
仍然明知許多女伴 一轉身會遇到
為何感到這不算最好
明明從不信天荒跟地老
明明從不會後悔得不到
明明從新掌握去做 我總可以做到
為何今晚我不懂如何 告別煩惱


她亦曾說過,我總會跌一次,跌一次轟轟烈烈的,我以為這麼一跌,只是一剎那的事,原來是人生大挪移,向下墜落猶如天降隕石,直至消耗殆盡為止。

《耿耿於懷》是這件事,是你。
《最佳損友》讓我想起即將遠赴台灣工作的友人,容我說一句,那一年那一個月的旅行,你手中的lonley planet,沙塵中的快門聲,我從來沒有忘記。
《落花流水》......此一相處,此一結局.....究竟我倆,誰是落花,誰是流水?



不過,對於你來說,以下這首歌,應該更能讓你想起我:

分手後應該擺脫 卻自覺天真
曾傷我最深的人 捉緊我心
應該漠不關心 然而還著緊
消失枕邊人 很想跟你熱吻

愛你要比沉淪深海 更難耐
你沒有心給我未來 求你莫再 令我憎你還愛

早知不應試愛 便算哀 現在問問誰珍惜不再
活該 當得到所愛 背著我犯錯 竟不散不愛
心 未放開 原來逃避感覺越怕越存在
愛滿分竟是換來 痛亦滿分可否錯一次以後 一直愛
(痛亦滿分不想再一次意外)

這考驗不高深 是扣著你真心
來傷我更深的人 多麼次等
應該漠不關心 然而還著緊
消失枕邊人 很想跟你熱吻



對吧?

Sunday, May 14, 2006

遠方的來電

看一看錶,<23:37>,
是誰呢?
我看著手提電話,正遲疑要不要接。
沒有來電顯示,有不祥預兆。
管他的。


“喂?”
“係我呀......”
“哦,係你,攪乜咁夜都仲唔訓呀?”
“你而家0係邊呀?”
“我而家同朋友飲緊野囉,你呢?屋企呀?”
“你知唔知我係邊個架?”
“你唔係XXX咩?”
“你唔識CoCo咩?係CoCo俾你個電話我架喎。”


這剎那,我在腦海不斷搜索一名叫CoCo的女子,我印象中,中學時有位女同學正是叫作CoCo。

“係CoCo俾我個電話你架?咁你係邊個呀?你叫乜野名呀?”
“咁你又叫乜野名呀?”
“我係扔祥喎,你呢?”
“我係XXX呀!咁你0係邊度飲緊野呀?”
“我0係灣仔囉,你而家又0係邊度打俾我架?”
東莞囉。”


“東莞??”

“你有無玩開電腦架?”

“電腦??”

“你係指打機呀?”
“唔係,係ICQ呀。”
“我唔玩ICQ架,我玩開MSN。”
“咁呀,我得閒再打俾你啦。”
“哦...好......Bye Bye。”


人家村上<遠方的鼓聲>是洋洋數十萬字的旅行遊記,我李永祥<遠方的來電>是短短十數分鐘的無聊電話。......少來了,哪可比呢?搖搖頭,我將餘下的Volka Lime乾了。

“唔該埋單。”

Friday, May 05, 2006

Live with Discipline

紀律。

近日看了一本書<金錢之王>,何解會讀此書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作者蔡東豪,又何解會喜歡他我也不甚清楚,大概又是因為他的字,要我愛上一個人很容易,只要他/她能寫,並寫得好,我就會自動投懷送抱。寫文章或多或少能看清一個人,寫得清晰的,脈絡分明的,代表那個人思考縝密,組織能力高;寫得感性的,字裡行間無一處不溢滿千緒萬絲的,代表那個人感情豐富,甚至具有感同身受的能力(對我來說這可是超能力的一種),最重要,文章寫得好,代表那個人表達能力高。蔡東豪,沒什麼,就是文字裡有自信,奇怪哩,他的文字就是有種自信,叫人不得不信服,讀時有種令人敬佩的感覺,讀後有種“若果我能像他一樣就好了”的想法。奇怪。


離了題。

紀律。

在<金錢之王>中,他訪問了五位名符其實,將金錢如工具般把玩的五位投資者,蔡東豪將他們稱為“金錢之王”。
書中主要講述他們各人的投資心得,學習投資的歷程等,悶麼?絕對不是,雖然有很多專業名詞,亦提及很多投資的專門學問,但叫我印象最深,還是那五位“金錢之王”的生活哲學,對生活,對成功的看法,見解。

紀律。

紀律。

紀律。

他們都相信,生活需要紀律。沒有紀律的生活,不是不可能成功,只是若然有紀律,成功相對容易。所以在整本書中,除卻有關投資的專有名詞,“紀律”可是出現最多的詞語。他們生活有紀律,連理念,信念,思想都有紀律,這不到我們不服。我也想跟他們一樣,所以我開始對自己的生活作出調整,對自己的思想亦作出調整,務求定下一套規則給自己,有可為亦有不為,應當的事與不應當的事,在我心裡有了毫不含糊的定義。我相信紀律,我希望有紀律。

有紀律,才有作為。

Thursday, May 04, 2006

由混沌中分開黑與白,
賦予空間時間的定義,
任情感從癲疲中釋放,
讓理智成為堅壯基石。
這是我在某個清晨,
冒著雨在運動場慢跑時想到的。

26年後重感初生,
是種帶有血腥味的喜悅,
是盡情蹂躪破壞後所衍生的歡愉,
血跡依舊斑斑,
我卻不打算將它們一一洗刷,
我在這裡痛苦翻滾,
然後浴火重生,
這是我的赤壁,
這是我的諾曼第,
我不會重臨這片舊地,
卻會在文字中反覆憶起。

親手割斷牽絆多年的臍帶,
在所難免的劇痛只能抱頭痛哭,
那源源不絕的養分已不再是我的專利,
或許已在孕育第二個新生命。

跑,一直跑。

呼吸均勻有致,
步距適中,
時間不快不慢,
心跳不緩不急,
是熱身完畢,
開始進入狀況的感覺。
我在品味撲面而來的雨水,
享受血液奔騰的興奮,
拐過第一個彎,
前面是一條直直的跑道。

再一次伸展雙手,
踢開雙腿,
離開熟悉的環境,
前面的路就是一個人走,
再沒有呵護,
沒有赦免,
從此只跟自己負責,
前面的路,
就讓我一直跑過去。

就是這種感覺。

這個灑著雨的清晨,
在濕漉漉的跑道上,
我抓住了這種感覺,
然後,重新開始寫作。